青岛的底色,是那片深邃无垠的海洋之蓝。这份底色,已然化为城市关键的经济支柱——“十四五”期间,青岛海洋生产总值占全市GDP的比重接近三分之一,总量稳居全国第三。
它同样是青岛未来图景中最浓郁的一笔。在面向2035年的国土空间总体规划中,国家赋予青岛“沿海重要的中心城市、国家历史文化名城、现代海洋城市、国际性综合交通枢纽城市”等定位——几乎每一项,都深深根植于青岛的海洋禀赋。
步入“十五五”,要持续放大这座城市的蓝色产业优势,就必须正视:在汹涌的蓝色经济浪潮中,服务业正激荡出磅礴的发展动能。
放眼全国大盘,2025年中国海洋第三产业增加值已占海洋生产总值的58.3%。聚焦城市实践,服务业同样是撬动海洋经济的支点:上海以国际航运中心为引擎,培育现代海洋服务业发展走廊,第三产业在万亿级海洋经济中占比超七成;深圳打造“海洋硅谷”,构筑起“研发—测试—检测—认证”的全链条产业生态;宁波深耕航运物流、数据服务、专业配套等业态,以制度创新推动港航服务走向高端化、国际化,舟山港集装箱吞吐量已连续17年领跑全球。
对青岛而言,“青岛服务”与海洋的深度融合,正面临几道无法回避的“必答题”:既要破解成果转化“断链”之痛,让深厚的海洋科研优势真正生长为产业竞争力;也要跳出“过路经济”的窠臼,借助航运金融、海事法律等高端服务,将中转站升格为价值枢纽;还要打通服务业扩大开放的试点通道,让海洋特色开放政策精准落地、高效转化,将政策势能聚拢为城市聚合资源的独特吸引力。
海洋竞速,不进则退,机遇窗口稍纵即逝。唯有以“青岛服务”破局,青岛才能把海洋禀赋这张好牌,真正打出高质量发展的胜局。
挺起海洋科技服务的战略支点
青岛的海洋科研家底,足以让任何一座沿海城市心生羡慕——涉海高端研发平台占全国的40%,驻青涉海院士约占全国的30%,海洋人才超40万人。这些数字构筑起青岛在海洋科技领域无可撼动的先发优势,也承载着这座城市向海图强的深厚期许。
从全球海洋科技版图的竞争趋势来看,科创策源地与科技服务业的协同效应日益凸显。挪威特隆赫姆围绕挪威科技大学形成全球领先的海洋科技服务集群,构建了“大学—研究机构—试验场—企业”的紧密网络:大学输出人才与知识,机构进行应用研发与转化,峡湾试验场提供验证环境,最终催生新技术与新企业。深圳以市场为导向搭建海洋智能装备公共服务平台,解决“试制难、测试难”等共性难题,打造一站式全链条服务枢纽,推动智能装备、绿色航运、深海资源开发等产业迅速崛起。
这些案例揭示了一个深层逻辑:海洋产业崛起的关键,不完全在于“拥有多少科研机构”,而在于“构建起什么样的服务体系”。海洋科技服务不是单点支撑,而是一套助力海洋科技成果从“写在纸上”到“变成产品”的全链条服务体系,推动海洋科技完成向现实生产力的关键一跃。科技服务业发育不足,再顶尖的原始创新也难以跨越从实验室到市场的鸿沟。
这正是青岛正在努力破解的命题。青岛正努力打通海洋科技服务的“经络”。2025年,青岛科创大走廊正式启动建设,这条纵贯南北53公里的“创新主动脉”,被寄予了打破横亘于发展路径上的隐性壁垒的厚望,剑指打造全球一流的海洋科技创新与产业高地。
细细研读青岛科创大走廊“一廊串联、三城驱动”的布局,其本身就是对城市科技服务功能的一次系统性重构。蓝谷的海洋科技城依托崂山实验室等“国之重器”,专注原始创新策源;李沧的青年科创城布局概念验证平台与中试基地,承担成果转化的关键衔接功能;崂山的数智产业城汇聚龙头企业与金融资本,加速创新价值的落地应用。这种功能分区不是简单的空间划分,而是一个完整的“研发—转化—产业化”服务体系的空间映射,是以未来产业视角对城市海洋科技服务资源的一次深度优化配置。
站在“十五五”的新起点上,青岛推动海洋科技服务业破局,核心在于完成从“研产脱节”到“服务引领”的转变。要依托服务平台搭建,从“供给端思维”向“需求端牵引”转变,将国家海洋技术转移中心、海洋科技大市场等平台作为连接实验室与市场的纽带,让需求牵引研发,让研发服务产业,推动更多自主研发成果从“深闺”走向市场。要推动全链条生态聚合,从“单点服务”向“全链驱动”转变,从标准引领到技术转移,从检验检测到中试验证,从金融赋能到知识产权护航——只有当这些环节环环相扣、彼此赋能,科技服务体系才能真正焕发生命力,推动更多“青岛原创”“青岛首创”在蓝海深处开花结果。
打造高端服务集聚的“价值枢纽”
在胶州湾的潮起潮落之间,青岛的港口叙事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重构。
2025年,青岛港交出了一份沉甸甸的成绩单:年货物吞吐量达7.74亿吨,同比增长3.9%;集装箱年吞吐量达3420万标箱,同比增长6.3%。这些数字是青岛港口功能的具象化,也是青岛跃升为东北亚国际航运枢纽中心的有力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