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即注册 登录
 找回密码
 立即注册
搜索
小扑网 首页 本地资讯 查看内容

从青岛出发探寻高密东北乡的年味

2026-2-13 13:56| 发布者: 夏日V午茶| 评论: 0

  从青岛出发探寻高密东北乡的年味  文/王玮  腊月二十二,晨光里还带着夜的薄寒,我们一行六人便从青岛出发,沿着胶州湾的方向,一路向西。车里暖气开得足,窗玻璃上起了雾,有人用手指划开一道,外面是冬日 ...

  从青岛出发探寻高密东北乡的年味
  文/王玮

  腊月二十二,晨光里还带着夜的薄寒,我们一行六人便从青岛出发,沿着胶州湾的方向,一路向西。车里暖气开得足,窗玻璃上起了雾,有人用手指划开一道,外面是冬日田野枯黄的底色。此行的目的地,是高密东北乡,那个在莫言笔下长出红高粱的传奇土地,而我们要寻的,不是高粱,是年味。

  说起来有些惭愧。六人里,竟然有三位从没到过高密,而我这正宗高密人,离乡三十多载,对故土的认知竟也模糊成了一片月光。好在有同学,同学又搬来救兵——一位专家王东老师,他是高密民艺专家、中国民协会员、山东民协第六届理事,话不多,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高密乡间的沟渠,储着几十年的风土人情,有了他,就相当于有了高密民艺的一张活地图。

  第一站,姜庄镇孙家长村。王树花扑灰年画艺术馆。


  冬日的村庄安静得像一幅版画,树梢疏疏的,房屋灰灰的,偶尔几声狗吠。王树花馆长站在门口等我们,她是扑灰年画国家级非物质文化传承人,五十来岁,穿一件暗红棉袄,没有半点非遗传承人的架子,倒像邻家要出门赶集的婶子。她开口便是高密话:“来啦?冷吧?快进来暖和暖和。”那乡音像一瓢温水,把我们这群游子的心烫得舒展开来。





  外间是她的展厅,墙上密密地挂着扑灰年画,从传统的“状元及第”“麒麟送子”,到她创新的“高密四宝”“胶河风光”。扑灰年画,先用柳枝烧灰画出轮廓,这底稿便成了母版,一次可扑出数张,再行手绘。那灰是朴素的,画出来的人物却都活泛:娃娃的脸颊红得像刚下树的苹果,仕女的眉眼弯成胶河三月的涟漪。


  里间是老画收藏室,推门进去,墙上挂着她爷爷那辈传下的古画,纸已泛黄,墨迹却依然精神。

  王馆长给我们演示时,手指稳稳捏着炭条,在宣纸上走了几道,一个女娃娃的轮廓便出来了。她说:“这灰啊,看着土,其实是火里炼出来的。柳枝要烧得恰到好处,太生画不上,太熟一扑就断。跟人一样,得经过些火候。”


  这就是高密的魂,藏在最不起眼的小村里,等待着更多人来深入挖掘。

  车行十几分钟,夏庄大集到了。

  怕堵车,我们把车停的很远,步行过去。还没见集影,先闻集声:电动车喇叭、讨价还价、铁锅碰撞、孩子们的嬉笑,混杂成腊月特有的交响。



  我虽是高密人,赶夏庄集竟是头一遭。货物多得让人眼晕:新杀的猪肉还冒着热气,冻柿子结着霜花,红蜡烛捆成小捆,福字摊了一地。最引我注目的,是角落里几捆芝麻秸和大豆秸,扎得整整齐齐,秆子金黄。同行的青岛朋友满脸困惑:“这干什么用?”我蹲下身,摸摸那光滑的秸秆,像摸到三十年前的除夕夜:“煮饺子烧火用的。烧芝麻秸寓意生活像芝麻开花--节节高。烧大豆秸,豆荚多籽,‘籽’谐音‘子’,盼着家里出人才。”

  芥末面摊前也围了不少人。细黄的粉末装在塑料袋里,闻一口,冲得人眼眶发热。这是做芥末鸡的正经料,也是高密人过年吃素饺子的蘸料。我买了一袋,捏在手心,那微微的辛辣仿佛已经爬上舌尖。

  中国春联博物馆,藏在夏庄镇北村。


  说实话,进馆之前,我并不知道这里产出了全国多半数的春联,春联的产业有着近四百年的历史沉淀,是全国最大的生产基地。馆长带我们穿过展厅,从明代的红纸作坊,到清代的雕版印刷,再到今天的机械流水线。

  馆长的建馆初衷就是想给春联文化找到”根”,让春联文化真正活起来、传下去。他说:“春联不仅该红在纸上、贴在门上,更应该融进生活的肌理,成为一个家庭家风的注脚、一方土地的文脉延续。守住这行墨、这张红,就是守住我们共同的文化。”






  午饭是炉包。

  同学多方打听,在夏庄镇上找到一家老店,只卖两样:素馅、肉馅。没有凉菜,没有汤,专业得近乎固执。我们一行人围坐,等包子时,同伴从车里拎出一瓶香槟,香槟就着炉包也别有一番风味。炉包端上来,底子焦黄,咬开一个口子,热气裹着香气扑出来。素馅是韭菜鸡蛋,肉馅肥瘦相间,汁水盈盈。恍惚间,二十年异乡的疏离被这口热烫妥帖地熨平。



  下午去了聂家庄。张清先老师的泥塑工作室。


  张老师六十开外,手上有洗不净的红泥,那是他四十多年捏泥老虎留下的印记。他给我们讲泥塑的创作工序,每道都急不得,得反复摔打,用心雕琢,最后才能创作出一只活灵活现的泥老虎。


  他捏的泥老虎跟别处不同,身形更饱满,眉眼更憨厚。同行的都挑了几只形态各异的泥老虎,作为带回青岛的礼物。


  最后一站,莫言旧居。

  这是我第四次来。土房子还是那土房子,墙皮斑驳,木门吱呀,我在院角站了很久,看阳光把土墙晒出温润的金色。这房子里出过一个诺奖得主,也出过无数高密人的梦。莫言写东北乡,写红高粱,写那些在泥土里刨食、在风雪里赶路的人。他让世界知道,山东半岛上这片最普通的土地,同样藏着最不普通的生命史诗。


  从旧居出来,我们在胶河边走了走。芦苇荡枯黄着,风过处,沙沙如诉。夕阳把河面镀成淡金,几只野鸭惊起,掠向远方。同行的朋友突然说:“今天走了这么多地方,最打动你的,是什么?”


  我想了想,答:“是那些守着老手艺、不肯走的人。他们守着扑灰画的灰,守着春联的红,守着泥老虎的哨声。他们把‘年’过成了日复一日的信仰。”

  回程车上,高密的田野慢慢退后,最终消失在远处。我们都期待着再次同行,来高密,挖掘更多的民间宝藏。

  (本文图片摄影:王国德、葛卫青、刘晓梅、王玮玮)

路过

雷人

握手

鲜花

鸡蛋

帖子地图|手机版|违法举报|法律顾问:山东文康(上合示范区)律师事务所 张宪立律师|小扑网 ( 鲁ICP备19052805号-2 )  

GMT+8, 2026-2-13 16:25 , Processed in 0.069875 second(s), 19 queries .

Powered by Discuz! X3.4

© 2018-2020 Comsenz Inc.

返回顶部